《义乌县志》办公室
抗日战争时期,我县在沦陷前后,日军对我狂轰滥炸,杀人放火,奸淫掳掠,种种暴行,罄竹难书。敌军所至,庐舍为墟,妻离子散,衣食俱尽,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,不啻人间地狱。重温这一段灾难岁月的历史,有助于我们提高爱国主义觉悟,热爱今天的幸福生活,奋发精神从事“四化”建设。
沦陷以前,义乌城镇和车站,多次遭敌机狂轰滥炸。人民被屠杀,财产被烧毁,惨状目不忍睹。
1941年4月17日(农历三月廿一日)上午9时,敌机空袭佛堂。这天为佛堂市日,市上人山人海。敌机飞得很低,几乎掠着树顶,群众清楚看见日本人伸出头来探望。敌人有意在群众最密集的老市基投下一颗炸弹,在猪市场爆炸。顿时血肉横飞,尸横遍地,鲜血染红了东阳江。无辜平民被炸死者120余人。
同年5月20日,敌机在县城轰炸。是日下午2时,由诸暨方面窜来敌轰炸机12架,在上空盘旋数圈并施放烟幕弹后,即在城厢各门疯狂轰炸,投下爆炸弹235枚,燃烧弹14枚。全城顿时起火,而敌机在上空盘旋扫射,无法扑救。待敌机逸去,火势业已蔓延。后经救熄,已炸毁民房314间,焚毁民房820间。全城精华,尽付一炬,估计损失达1500余万元(当时法币)。同时炸死平民6人,炸伤1人。其中陈九斤与女儿、外甥、孙女,一家4人,全被炸死。
此外受到敌机轰炸的还有:苏溪被炸毁房屋三四百间,华溪被炸毁房屋100余间,楂林被炸毁房屋300余间。其他各地不可胜数。
日军侵占义乌时,一路以放火为信号。先头部队到了某地,即以放火为号,而殿后部队到某处,亦必放火为号。有时烧一座房屋,有时烧一大片。1942年5月23日,敌军在佛堂,从老市基横街到中街,烧去房屋五六百间。
敌人强占我土地,奴役我人民,掠夺我财物,我中华民族被迫起而自卫,进行反击。而当人民予敌打击时,敌人即以杀人放火,进行疯狂报复。
1942年9月15日(农历七月廿四日),从丽水方面撤退之敌军,经缙云、永康、东阳到义乌,过华溪、新厅、溪北等地。其中有个小军官带一个兵,押着抓来挑东西的民夫,走在后面,路上民夫逃去。他们回头去找,与前头部队距离拉远了。当地民众追了上去,就新厅将那军官打死,在上甘又将另一日兵打死。于是敌军当日下午就到宗界、上甘、殿前、畈田、张界等村放火,并屠杀民众。次日又烧了华溪上华溪、大店、岐山村、高台门、陈店、西山、观音塘、王村口、里屠、外屠、郑山头、群塘、塘下店、碗窑、上平阳、杨家、王龙塘、新厅、西山下、新屋、上山下等28个村庄,多数全村烧光,共烧毁房屋2000间以上,烧死杀死平民100多人。在畈田,敌人把抓来的28个老百姓,关在一间屋里,全部烧死。农民楼云钗,带着妻子骆翠,三岁的儿子楼显文,及嫂子侄女,一家5口,逃在野外,被敌发现,楼云钗夫妻及嫂子侄女4人都被杀死,只有楼显文侥幸活下来。上甘有一妇女,外号“六都盖”,被敌人强奸后,又被戮死。
1942年7月18日(农历六月初六),敌军四五十名,从县城东河抢粮。他们在香山小学驻下后,分头到各户搜劫,什么东西都要。有一敌兵,在村边人家抢到许多东西,叫老百姓去挑。这时陈章活、何绍伦两人过去,把那个敌兵杀了,将尸体掩藏。后来敌军发现了血迹,找到了敌尸,就在东河放火烧屋。在高九斗一带烧了八九十户,焚烧房屋200多间,有10座高大的厅堂也被烧掉。
1942年9月19日(农历八月初十),敌军骑兵五百余,从金华方面过来,在王阡村里驻扎。王阡群众都在附近田野山林里躲避。王阡的鸡和猪几乎被杀光。敌军中有两个“烂污”兵,一个带指挥刀,一个带枪,到张家、吴村去捉鸡找女人。张家老百姓跟了上去,在象山围住了敌兵。带刀的敌兵挥舞指挥刀,无法近身。老百姓把带枪的那个抱住,夺过枪,戮死,带刀的被逃回去。敌军得到报告,立即出发到象山。象山是个小山村,许多王阡人在此逃避。敌人在象山,见人就杀,被杀害33人。次日,又到象山附近的吴村烧屋,被焚200余间。楼珍春同弟弟妹妹住在象山的山铺里。敌人来时,他逃了出去,弟弟妹妹没有逃。敌人放火烧铺,弟妹都被烧死在铺里。有个叫老葛头的,住在另一个山铺里。他年老耳聋,见楼珍春的山铺起火,以为是失火,赶来救火。敌人抓住他,用草席裹起来,投进火里烧死。
1943年11月7日(农历十月初十),驻义乌县日寇和伪军数百人,对我第八大队根据地进行大扫荡。敌人于头天深夜出动,分两路包围溪华、长富。第八大队“特一”中队的流动哨给敌以打击后,部队迅速主动转移,群众也躲避上山。敌军扑了空,虽有优势兵力,也无可奈何。乃恼羞成怒,疯狂放火。先烧了长富,继而烧里美山、山坞、溪华、白塔塘、关胡村、斯何、西楼、黄山,烧了9个村庄,从早晨开始烧了一个上午,被焚1200多户。其时正值秋收结束,被烧户弄得一无所有。
1944年5月9日(农历四月十七日),第八大队吴店塘西桥战斗中,歼敌酋以下20余人(详见《塘西桥战斗》)。次日敌人纠集各地军队约200人,前来收尸,并进行报复。在吴店放火烧屋,一连烧了3天共400多户,毁屋1300多间。
1941年,据说日军在衢州投了鼠疫菌,蔓延到义乌。1942年塔下州也有鼠疫流行。当时人们没有防疫知识,在日军侵占之下,又无法治疗,因病死去100多人。6月18日(农历五月廿四日)下午,敌军来到塔下州放火烧屋,全村点起28个火头,顷刻间火焰冲天。当时老百姓逃在野外,看见火起,都欲赶回救火。敌人即架起机关枪扫射,打死1人,伤1人。待敌离去,大火救熄,全村房屋被烧100多间,80多户农民无家可归。
同年10月,崇山村鼠疫大流行,敌人竟开来两辆汽车和一百多日伪军,包围了崇山村,架起机枪,对准被拦截在一边的人们。接着将汽油倒在房屋柴草上,并把逃出的人驱赶回家,随后放火烧村。敌人不准村民救火,也不准人们外逃,全村被火海吞噬。经过一天一夜的烧杀,崇山村到处焦炭,尸横遍地。烧毁房屋500多间,老百姓死伤130多人。
日军屠杀我同胞,还有一些特别凶残的手段。1942年5月义乌县城沦陷,龚聚源酒酱坊驻了敌伪守备队,敌抓无辜群众。6月17日(端午前一天),敌人用铁丝穿了被抓群众的手掌,把二十几个人连成一大串,赶到西门外的双眼塘,推到塘里,用刺刀戮死。其中有沈村人龚里贵,武林小学厨工龚志道等。西门人童金水,这天去耘田,陈志梅、陈抱弟兄弟俩,从乡里回家挑东西,正好遇到敌人,也被抓住推到塘里淹打而死。塘里的死尸,只有城里的人,由亲属暗地捞上来,乡里的人都不敢来捞。到九月水干了,塘里还有20来具尸骨。
1943年6月间,城里有楼良喜、朱金钱和卖烧饼矮子等三个人,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。他们看见火车站堆着许多米袋,因为生活困难,就去偷扒一点。日军发现了,都被抓住,送到寺后后山,拿他们做刺杀的耙子。那天上午9时,日本兵先带一个孩子到山坡上,由两个敌兵,一边一个,把他的两手拉紧。其他的敌兵,三个一组,第一组敌兵拿起刺刀,向他的胸部冲刺,每人一刀。接着第二组又是每人一刀。然后第三组也是每人一刀。九刀刺过之后,把这个丢了,换来一少年,也是这样经过三组冲刺,戮了九刀。最后再换上第三个。这三个少年,就这样被惨无人道地戮死了。
日军暴行,无法尽述,以上所举,不足其一,然亦可见一斑。抗战期间,在日军暴行之下,义乌受到的损失,粗略统计如下:
死亡人数1767人;
伤残人数15449人;
房屋损失17613间;
牲畜损失65390头;
粮食损失141322担;
其他损失661900000元。
当我们纪念抗战胜利40周年的时候,我们要牢记日本侵略军的暴行,牢记抗战中的惨重损失,更要牢记抗战的胜利是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而得来的。
本文选自《义乌文史资料》第二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