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4月2日,我们根据金萧支队长蒋明达的指示,在浦江曹源村和李铁峰分开活动了。他带金萧支队第八大队第二中队和部队干部将去开辟严衢地区,我带第八大队第一中队和路北县政府人员坚持战斗在金(华)义(乌)浦(江)兰(溪)地区即路北县。
我们于3日午夜进入义西,在黄山乡和何里乡一带活动了几天。7日下午得到策动义乌县自卫第三中队(驻佛堂)起义成功的消息,即连夜率部至山头下村迎接会师。黎明转移到长塘徐,开了联欢会。原拟攻打上溪敌据点,经研究认为:义南地方素多封建堡垒,散在各地武器不少,又闻原驻上溪的敌第一中队已调去佛堂补防,且有起义中队的人地关系,乃决定挺进至义南活动。
佛堂,向来是义乌南乡的重镇,水陆交通便利,民殷物阜,商贾众多,市场繁荣,是伪县府赖以搜刮的地方。义乌县自卫第三中队起义之后,伪县长郑惠卿即调驻上溪的亲信第一中队萧立琦部到佛堂补防,驻扎在“当店”房子中。
我们于10日晨到葛仙村,在桥下坑、山口、下窑塘、洪塘、青口、赤岸、里城、石塘等地活动了接近10天,做些宣传、调查、收缴土顽武器、开仓济贫等工作。并侦得还有一个军统的交警中队,正在招兵扩充,现驻在“当店”房子的楼下,拥有汤姆、卡宾等新式武器。萧部住在楼上,有轻机枪4插及若干步枪。
据起义中队长冯廉说,他在交警中队里有亲友。我许以重金作报酬,着他去做工作找内线。事成之后,于18日在石塘村召开战前会议,参加的有八大一中队长陈明奶,指导员徐美,三中队长冯廉,分队长罗正彩,还有起义负责人王刚和金义区长傅宜。会议决定当夜攻打佛堂据点,第一中队攻据点附近的碉堡,第三中队攻“当店”据点。晚饭后开始行动,午夜12时左右抵达佛堂,然后按预定计划进行,先由冯廉与交警内线接上头,把门开了,先锋部队立即冲入营房,一声喝令“不许动!”,敌人从梦中惊醒,傻着眼看我军收缴挂在墙上的武器。那个姓成的中队长闻声开房门出来,也就乖乖地做了俘虏。这时楼上的敌人已发觉了,在楼梯口向下扫机枪,我军才开枪还击。一阵密集地枪声之后,接着是喊话:“我们是第八大队,缴枪不杀。”“你们已被包围,只有放下武器,才有生路”。“交警中队已缴枪投降了”。敌人继续在顽抗,如此反复多次未能解决。
据报碉堡无敌防守,一中队扑了空。即令撤回,合力攻“当店”据点,但虽四面合围,火力与喊话轮番进攻,而敌据楼上,仍然顽抗。这时,正好罗正彩前来汇报情况,请示命令。我考虑敌有数挺机枪,扼守楼梯口,如若硬冲,势必伤亡惨重。纵观形势,又非攻下不可,而该屋仅东面离民房较近,屋高墙厚,坚固异常,用火攻不致累及人民。反正军事行动,也顾不得许多,即令罗正彩去拿两听煤油来,作最后喊话警告,敌仍继续顽抗,不得已乃以火攻。倾刻间火势上楼,敌始纷纷逃入民房,我军奋勇冲入搜索,击毙了姓萧的中队长,其余才一一做了俘虏,时已拂晓。此役计毙、伤、俘敌官百余人,而我军无一伤亡。计缴获交警中队的汤姆机枪6插,卡宾步枪10余支,短枪2支,子弹千余发;敌第一中队轻机枪3挺,步枪50多支,弹药数千发(有一挺机枪那晚派在浮桥,被逃脱)。
佛堂战斗取得胜利后,我们回到金义地区,发动群众,将缴获武器扩充了两个中队――第四中队和特务队,连同一中、三中,共有四个中队。此后奉令改称路北县自卫大队,我兼大队长,冯廉为大队附。准备攻打上溪据点。不料敌酋余志汉已带队逃进县城去了。4月下旬,伪县长郑惠卿只得称病引咎辞职,匆匆离开义乌,接替的伪县长夏明翼,初来乍到,更是一筹莫展,全城反动派惶惶不可终日。
4月27日,接支队部通知,我带三中队和特中去富阳龙门,参加支队部召开的配合大军接管城市会议。留一中和四中会同金义区署,在夏演、上溪、溪华、吴店、傅村一带活动。5月5日,我回到义北李祖村时,据义北区长吴舜和报告:国民党军一一○师(新近到义乌驻防的),已由师长谬运升于4日部离城,来找我们的政府起义投诚云云。当晚我与该师代表谈判,与其约法三章:(1)今后行动听路北县政府命令;(2)给养由路北县政府供给;(3)遵守我军的“三大纪律、八项注意”,不得扰民;派吴区长为代表指导,保证其安全。谈妥后,指令移驻浦东的钟村、古塘一带待命。
原来当时的义乌县城,已经混乱不堪,竟是鸡飞狗跳,相率逃命。另一驻军廿三师也各奔东西,刑警队随之起义。第八专署的专员仓惶出走,专署独立营、县自卫总队等武装,一齐离城向东逃窜,至5月6日,义乌县城已成真空状态。而我的任务是接管金华、兰溪,接管义乌的组长胡文尚未到达。我们从6日起在义西黄山开始整风:学习中央文件,宣布接管任务,传达入城纪律等。8日中午,胡文到黄山,解放军就在这天未发一枪一弹解放了义乌。第二天我和胡文分头离开黄山,他带第四中队和金义、义北、兰浦等区署人民我带路北县府人员和第一中队、三中队、特务中队的武装,各自去完成自己的接管任务。
本文选自《义乌文史资料》第四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