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朱乡乔亭村小学,原名端本学堂,是我县创办最早的五所学堂之一。它究竟创办于何时?据《赤岸孝冯氏宗谱》清朝朱铭金写的《钦褒节孝冯母朱孺人八旬悦庆》载:“岁丙午,乔亭冯氏创设端本学堂,同人不以铭金为无学,忝主皋比”。“岁丙午”即光绪三十二年(公元1906年),它比稠南等数校尚早一年,至今经历了整整80个年头。80年中估计毕业生在3000人以上,民国时期升入省立中学的有四五十人,还有出国留学的。前金师校长冯品兰曾留学日本。赤岸人冯泽芳曾留学美国为康乃尔大学博士,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。乔亭冯汉悦曾任东孟加拉中山公学校长,回国后任上海中纺公司总工程师。现在美国的冯载光先生曾任台湾高级官员。所以端本学生在国内外都不乏其人,有在在、中、小学教书的,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,也有实业家和工程技术人员,不胜枚举。近年更涌现不少尖子,升入重点中学和大学。
端本学堂办得这样早,主要要归功于冯煜先生。冯先生字华亭,生于同治四年(公元1865年),卒于民国十三年(公元1924年)。据宗谱《华亭先生行状》载:“先生幼而岐嶷长而好学,弱冠试有司,受知邑倨杨公,拔置第一,遂补县学学弟子,旋列高等,食廪饩,文名藉甚”。可见年纪轻轻就为时人所重。该文又载“先生游学郡城,疑业‘丽正书院’,为长山太史汤公、府学教授谢公所赏识,而郡守长白继公(良)尤重先生之举行,罗而致诸门下。继公好儒,置义塾延先生主讲席。”足见其时已成为金华府的著名教师。光绪末年,罢科设学堂,据宗谱邹泳棠所作《华亭先生传略》载:“予与华亭相别,垂十载,光复南归,询悉华亭,笃念桑梓,筹仓谷,办学堂,凡地方公益事皆具举无遗”。这说明端本办学,华亭参与其事。但新学之兴,绝非容易的事情,杨润芳所作的《华亭先生行状》又载:“新学之兴也,教师宿儒,每厌薄而迫抑之,先生独提推携创导,且于贤产改订旧例,以鼓励焉。贤产者,族各自置助其子孙入学读书之膏火也。学制革新,先生于其族之暴风骤雨产,随且损益,而改订之,俾新旧各协于平。厥后新旧之争贤产之讼甚繁而烈,独吾乡鲜有闻焉”。以上足以说明只有华亭先生这种德高望重的教育界开明人士,才能冲破重重阻挠,率先办起新学。
华亭先生处世以和为重,但对于公共事业和关系世道人心的事,即使亲戚朋友也不妥协。自己生活俭朴,曾说“咬得菜根,措得大事”。他的教育思想“以训诂为门径,以道义为依附,以读书养气、躬行实践为修道立身之本”,并奉行“实事求是而惟求道义之所安”。先生绝以仕进,以教书为业,晚年曾在东阳县高小、本县田心三小、赤岸双岩高小教书。先生临死还对他嗣子说:“尔后于人货之款,毋庸取赏,人佃之田,亦不宜增课。惟勤惟俭可以保家,济急救灾亦以种德树德,胜遗金汝”。可见先生为人之高尚对端本学堂师生留下了很好的影响。
在端本小学校史上,还有一个冯锡昌也起了很大作用。冯锡昌,乔亭村人,在兰溪开颜料店,为开明士绅。民国时期乔亭村的知识分子,春节回家都要开一次“读书会”,商议地方公益事业。抗战胜利后学校经费短缺,维持不下去,他们就请冯锡昌来做名誉校长,而锡昌先生则以为义不容辞,慨然允诺。后每年办学所需包括教师薪水、办公费用、教学设备一应开支俱由他一人承担,一直到解放转公办为止。民国时期“端本”教育设备堪称完善,有洋鼓洋号,有风琴,有动物标本,有各种挂图,有运动器具如铅球、哑铃等,还有一部完整的《小学生文库》。目前乔亭村还留下一本学部第一次编纂的小学课本。
端本学堂对于教师的选聘,素来非常重视,一般多为稠南有名望的人物,如七中早期毕业生冯南图先生、义中早期教过书的冯泽琛先生,再如周易生、朱元书等,也有后来参加地下共产党的王新梓先生的寻峰的女儿冯雪明。
建国以后,学校改为公办,经费有了保障,也建了一幢新校舍,初小改为完小,一度还办过初中,是一大进步。但由于政治活动的多次冲击,学校办得不够景气,房舍简陋,老态龙钟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中教学质量一落千丈,近年来,元气已逐渐恢复。1986年高校招生,乔亭子弟被各类学校录取了11名。
端本小学经历三个朝代,它是我县教育先驱呕心沥血,开拓出来的一块树人园地。作为校友,亲受端本启蒙虽碌碌无所建树,但一想到母亲的今昔,想到端本80年大寿,不禁命笔写上这一段话。祝“端本”在80年代能够重新崛起,日新,日日新,为“四化”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。
本文选自《义乌文史资料》第二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