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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义乌市志·史略》(民国部分)之浅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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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《义乌市志·史略》第三部分(中华民国时期)志稿,下设10个条目:民国手工业作坊/陈望道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及参加党的创建工作/壬戌水灾/党的早期重要活动/抗战前期民族救亡运动/县城沦陷/日军暴行录/抗日根据地建立与斗争/国民党地方武装抗日活动/解放义乌。志稿的资料丰富,文字通畅,基礎较好。现将审读的若干意见陈列如下:
  1、志稿的类目与原篇目存在着差异。原篇目也是10个条目:辛亥革命前后/民初作坊生产勃兴/陈望道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/1922年大水/早期中共组织的活动/县城沦陷/日军暴行/抗日根据地建立与斗争/抗战胜利之后/解放义乌。志稿中少了“辛亥革命前后”和“抗战胜利之后”两个条目。“辛亥革命前后”,主要是从政治上概括从封建专制走向共和时义乌这段历史,义乌的志士仁人积极参与辛亥革命,有内容可记,希能补上。“抗战胜利之后”,主要记述二战结束后,内战爆发,义乌的政治、经济、社会发展情况,由于内战爆发,物价飞涨,民不聊生,经济陷于混乱,政治更加黑暗,不可不记,因未找到重大历史事件作为标题,否则会以事件立目,带出当时历史背景即可。看来这一条目也得补上。
  2、民初作坊生产勃兴,主要记述民国初年义乌经济状况,即资本主义经济在义乌的发展,并非是为了详细记述各种作坊。志稿一个行业一个行业立记述,篇幅较长,内容颇多,实际只需宏观勾勒即可。如果记的过细,与土特名产篇中火腿、南枣、红糖等生产作坊的记述产生重复。
  3、原篇目题为“陈望道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”,而志稿中变成了“陈望道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及参加党的创建工作”,增加了内容。陈望道在自己家乡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,这是义乌历史上的一件大事,是义乌人的骄傲,非记不可。然而,陈望道参加建党活动,并非在义乌进行的,如果也作为义乌的重大历史事件来记,就成了“借大事于他乡”“越境而书”了,违反了方志以“行政区划为范围”的编纂原则。陈望道参加建党活动可记入他的传记之中。此条需恢复原篇目的标题和内容。
  4、对于陈望道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时间和背景,必须准确无误。志稿:“他这年年底(指1919年)回到故乡义乌分水塘村,应上海《星期评论》社约,开始对马克思、恩克斯《共产党宣言》的翻译工作”。据有关资料记载是1920年春《星期评论》才决定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,请予考证,把时间捁准确。
  志稿说:“当时中国大地上正在融酿建立共产党组织”,好像说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是为建党作准备的,这种说法不够准确。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是为了宣传社会主义。它是国民党中左派人士提出翻译此书的,客观上对中国共产党的创立和建设产生了影响。
  提名陈望道为《星期评论》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是邵力子先生,他又是《星期评论》的创办者,不知为何故没有提及,而戴季陶却出现两次,此事需进一步推敲。对此,我在“首译《共产党宣言》的陈望道”一文中是这样表述的:
  当时,上海宣传社会主义影响较大的有三股力量:一是陈独秀领导的新青年社;二是国民党左派邵力子等创办的星期评论社、觉悟社;三是研究系张东孙等人组织的共学社。1920年春,《星期评论》杂志决定翻译《共产党宣言》,而这件事需要“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中文修养兼得之士才能承任”,在邵力子先生的举荐下,由陈望道承担此任。这时,浙江“一师风潮”刚结束,在上海《星期评论》社约请下,陈望道带着陈独秀提供的日文本和英文本《共产党宣言》回到了故乡,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家柴屋后一块铺板,两条长凳,一盏油灯,夜以继日,孜孜不倦,从事翻译工作。他坚持“唯准确为本,唯流畅为要”的原则,经过几个月的奋斗,“费了平常译书的五倍功夫”终于在4月下旬把马克思主义第一部经典著作、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第一个纲领性文件——《共产党宣言》翻译成中文本。译稿完成后,陈望道即前往上海,这时《星期评论》已决定停利,陈望道的《共产党宣言》译稿经过“通晓日、德、英、法四国语言的李汉俊校阅”,又送到“既懂英、日文,又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有所研究的陈独秀手中,请陈独秀再行校看。”然后,由上海社会主义研究社出版,列为社会主义小丛书的第一种,是年8月问世。引起了社会强烈反响。《共产党宣言》中文译本的出版,对中国共产党的创立和建设,对中国早期共产主义者成长,都起过十分重要的作用。毛泽东曾说过:“有三本书在我思想上影响特别大,建立起我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”,其中“一本书是陈望道翻译的《共产党宣言》,这是第一本用中文印行的马克思主义的书。”(见《义乌小集》68~69页)
  5、“壬戌大水”,根据林衍经先生建议改为“1922年大水”。这是义乌历史上一次特大灾害,损失惨重,影响深远,记述目的是让后人莫忘自然界的惩罚。志稿对灾情记述到位,但未提及当局的救灾情况,当局和士绅们如何组织救灾的?他们说了些什么?做了些什么?这需要从档案、报纸中挖掘历史信息,把历史记述得更为完整一些。
  6、党的早期重要活动,原篇目标题为早期中共组织活动。志稿内设5个小标题同:国民党义乌地方组织建立/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失败/发动农民运动/暴动失败与县委解体/义永边区的武装斗争。后3个标题问题不大,前2个标题值得研究,第一个标题易于产生误解。第二个小标题大而无当。我的意见,取消这几个小标题,以时系事,记述中共组织早期在义乌活动的历史。
  志稿看了半天,不知在义乌活动的最早共产党员是谁?不知中共在义乌第一个支部在何时何地成立?不知中共义乌县委成立于何时何地?因此,显得十分疏漏。志稿中记:民国17年柳村党支部吸收杨可年、杨可寿等农民运动积极分子入党。然而,柳村党支部成立何时志稿并未交待,仿佛突如其来。志稿中记:民国18年7月下旬,中共义乌县委在岩南乡大头殿召开近200人党员大会。而志稿并未交待中共义乌县委成立何时何地,突然冒了出来县委召开大会。由此可见,这段历史需重新整理一下。
  7、原篇目抗日战争立有3个条目,而志稿扩大成5个条目,民国期间总共设有10个条目,8年抗战立了5条,比例是否有些失衡?原设计3个条目:(1)“县城沦陷”记国民党领导的抗日斗争,包括前期的救亡,日军占领义乌县城,国民党政府和军队抗日活动;(2)“日军暴行”无“录”字,记日军侵略活动,犯下的种种罪行;(3)抗日根据地建立与斗争,主要记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活动。敌、我、友三方,各方一个条目,请权衡利弊,综合处理。
  8、如果以“县城沦陷”为标题记述国民党领导的抗日活动,既要包括抗战初期(县城沦陷前)的抗日活动,又要包括抗战中期、后期(县城沦陷后)国民党政府和地方武装的抗日活动,公正地记述这段历史。
  9、抗日根据地建立与斗争,脉络清楚,但篇幅似乎长了一些,需要压缩文字,对于减租减息、财经政策之类,点到即可,不必展开。
  10、日军暴行,资料比较扎实。日军在义乌的罪行令人发指。志稿是从4个方面概括的:(1)轰炸;(2)鼠疫;(3)疯狂烧杀;(4)劫掠。有几件事如何记尚待研究:
  (1)志稿说“所调查,有名有姓的106名同胞被杀害”,为什么不把106人的名单开列出来附后?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,许多犹太裔和非犹太裔的欧美历史学家们,他们怀着虔诚的历史责任感,一直努力挖掘搜集纳粹犯下的种族灭绝的罪行。有些著作就是密密麻麻地记了大屠杀犹太人的名单,具有无可辩驳的力量,是空洞的讲演无法比拟的,而产生了德国民众深深的负罪感。而我们和日本的右翼份子较量时,我们的历史学家给我们准备的证词令人沮丧和单薄,结果战后对日军的指控落到了被人称为“感情回忆”的地步。人们都说历史是胜利者写的。中国是二次大战的胜利者,可是我们有没有写好这部历史呢?要讨回历史的公正,让抗日战争中千百万死难者得以安息,最有效的恐怕是做好信史实录工作。志稿中提及106人名单,就是义乌的“辛德勒名单”,在页下注明材料出处即可。
  (2)志稿指出日军第二大罪行为“鼠疫”,但没有说明鼠疫发生的原因,是日本人散布的鼠疫还是日本人占领期间发生的鼠疫?这里有个直接罪行和间接罪行,如果不是直接罪行,不可列为第二大罪行。志稿对“鼠疫”记载非常详细,孰知“鼠疫”在卫生篇中有专题记述,外事中也要记述有关“鼠疫”的交涉、诉讼。因此,如果是间接罪行,不必详细记述,以免与其他篇章形成重复。
  (3)87《义乌县志》中好像说到日军曾在义乌使用过化学武器,使很多人造成足部溃烂,若事实应当作为一大罪状。
  此外,文中只须留下3个或4个小标题,所有号码一律除去。
  11、志稿在“解放义乌”中,记述了抗日胜利后新四军与地方武装的活动。我的意见,全部移入“抗战胜利之后”的条目之中。“解放义乌”只记大军南下解放义乌的过程,同时记述义乌地方党组织如何配合开展工作的,不要把记述时间向前推延。
  以上意见,仅就内容和体例而言,未必妥当,仅供参考。
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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