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本忠
谢姬,三国东吴大帝孙权的夫人。孙基,孙权第四子鲁王孙霸的长子;孙壹,鲁王的次子。
三国末年,蜀汉、曹魏相继亡于司马炎。西晋建国,陈兵长江北岸,严重威胁东吴的安全。东吴末帝孙皓即位,元兴元年(264),谢姬年事已高,为了使她能够安度晚年,孙皓令堂兄弟孙基、孙壹陪同祖母谢姬一起迁居会稽郡乌伤县(现今义乌)。
嫡庶争宠 两败俱伤
孙权一共生了7个儿子,依次为登、虑、和、霸、奋、休、亮。孙权很喜欢王夫人,因此立王夫人所生的长子孙和为太子,次子孙霸封为鲁王。照汉代皇家规矩,皇宫里除了在位皇帝,只能太子同时住在里面,封王的从小就要迁居到封地去。孙权因喜欢王夫人,故王夫人所生的孙霸封王后仍旧住在后宫里面。孙权对这两个儿子的宠爱,几乎没有区别。太子孙和聪慧好学,丞相陆逊、大将军诸葛格、太常顾谭、骠骑将军朱据、会稽太守滕胤、大都督施绩、尚书丁密等依礼行事,一心辅佐太子。然而骠骑将军步骘、镇南将军吕岱、大司马全琼、左将军吕据、中书令孙弘等依附鲁王,想废嫡立庶,于是东吴的朝廷内外分成两派,势均力敌。
孙权的女儿全公主与孙和的母亲王夫人不和。孙权生病时,全公主在孙权面前挑唆,说王夫人来看望时面有喜色。说太子常常离开宫禁到岳父家去,不知商量什么要紧的事。孙权不高兴,责怪了王夫人。王夫人见皇上一反常态,预感大祸临头,忧惧成病,不久去世。孙和担心被废除太子。孙权考虑改立孙亮为太子。陆逊、吾粲、顾谭等大臣纷纷上表为孙和说话,全寄、杨竺等大臣乘机攻击太子,为鲁王说话。赤乌十三年(250),孙权看到内部分裂的危险局面,决心根除祸患,废掉孙和的太子身分,强迫孙霸自杀,改立孙亮为太子。又杀了上表劝谏孙权的陈正、陈象和攻击孙和太子的全寄、吴安、孙奇、杨竺等数十名大臣。
重臣窃国 明君被废
太元二年(252),孙权去世,孙亮即位,改元建兴。五凤二年(255),孙亮封四兄孙霸的长子、侄儿孙基为吴侯,孙壹为宛陵侯。孙壹到了封地宛陵。孙基留在宫中帮孙亮做事,没有到自己的封地去。一天,孙基偷偷骑了皇帝孙亮的御马出去兜风,被人检举,孙亮把他关进宫中牢狱,要依法惩办。孙亮问身边侍从官、侍中刁玄:“盗乘御马要处以怎么样的处罚?”刁玄说:“照法律应该处死。但是他父亲早已不在世了,还是请陛下原谅他吧,告诫他下次别再犯就是了:”孙亮说:“法律是要天下人共同遵守的,我哪里可以以亲属而徇私情不惩办他呢?只是倒要考虑可以采用什么办法开释他啊?总不能以私情作理由吧,不然,怎样向天下人交待呀!”刁玄说:“自古以来,皇帝有赦放罪犯的特权,只是赦罪有范围大小的区别,可以大赦天下,可以大赦千里范围之内,也可以小赦五百里内的地方。这要看需要。”孙亮点点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懂事的聪明人原本不应该这样胡闹的呀!”于是他特赦宫中,把关在皇宫里的犯人全部释放,孙基保住了性命。
孙亮是孙权最小的儿子,做皇帝时年纪虽轻,但能明辨是非,颇得人心。他的主要助手是奉孙权遗命辅佐他的大将军、太傅诸葛格。谁知即位第二年,诸葛恪就被武卫将军孙峻为扫除专权障碍暗杀。此后朝政全被丞相孙峻控制。孙亮很想改变这种局面,将孙峻治以死罪,反被孙峻废掉。由濮阳兴、张布两大臣迎立孙权第六子孙休为帝。孙峻短命,孙琳相继专权。孙休为了摆脱钳制,杀死孙琳。将权力交给帮助他做皇帝的两个大臣掌握,因此也进不了人材,治不好国家,同孙亮失去贤人辅佐一样,难以振兴国力。孙休只做了7年皇帝就去世了。
暴君不仁 骨肉离散
孙休在位时,封孙和的长子孙皓为乌程侯。孙皓这人野心很大,极力讨好丞相濮阳兴和左将军张布这两个掌权的孙休恩人。孙休临终,托付濮阳兴扶助他自己的儿子继位。濮阳兴以年龄太小,应付不了当前形势为由,找年纪大而老成的孙皓做了皇帝。
孙皓是个不仁不义的暴君。元兴元年(264)登基即位。他把父亲孙和被废掉太子没能做皇帝的怨恨,归咎于四叔孙霸。孙霸虽死,他两个儿子还在,而且受封侯爵。“一旦权在手,谁敢不低头”。于是他运用手中的权力清算旧怨。削掉孙基、孙壹两个堂兄弟的候爵,召回京城。皇宫里还有一位年迈的姓谢老祖母,这位皇太妃,是开国大帝孙权的夫人。孙皓对她颇有无缘无故的厌恶,虽然这位老祖母过去对孙皓和孙皓的父母兄弟都没有失礼或过错,也不会对孙皓有什么妨碍,但住在宫里,孙皓总觉得非常碍眼,一定要打发她出宫。为了避免大臣们出来劝谏,他以准备迁都武昌,将老人送到最安全的地方去安度晚年为理由,说:“会稽乌伤,长沙桓王曾在那里有过经营,地方富饶,生活条件好,皇亲国戚在那里,不享受封地,不收民间贡品和赋税,日子也不会过得比在皇宫里差。让基、壹两兄弟到乌伤去管理屯垦,供养老祖母皇太妃,与亲人住在一起。这样优待老祖母,大家还有意见吗?”孙皓的话,人家虽然听不进去,但在暴君面前,还有什么道理可讲,又有哪个大臣敢出来反对!于是孙皓命令孙基、孙壹,护送老祖母谢夫人一起迁居会稽郡乌伤县。
孙基、孙壹陪祖母谢夫人到乌伤定居后,过不了20年,孙吴就亡国了。孙基、孙壹这两个孙吴的皇亲,为了逃避司马炎的追捕而匿影藏形。但是在三国正史中,还是留下了他们的痕迹。
义乌赤岸镇内至今尚留有一个“谢奶坑”的地方,民间传说,谢夫人死后就安葬在那山上。
主要参考资料:
《三国志集解》,古籍出版社排印本,古籍出版社1957年版